,药汁溅湿了她的布鞋。
“老刘他们还活着吗?”
骑兵低下头。
“我出来的时候还在还枪。后来又落了一发榴弹,我没敢回头。”
谷小满看着地上的碎碗,嘴唇动了动,没有再问。
奚照雪把铅笔换到左手,撕下登记册一角。
“你们第一枪挨得有多近?”
骑兵回想片刻。
“五十来步。前头还看见一个挑柴的,我以为是山民。”
“机枪一直封着谷口?”
“只要有人往外爬,它就打。枪声从右边石坎后头传出来,位置比乱石堆高半截。”
奚照雪在纸上勾出两侧山脊,又画出谷口、乱石堆和那道石坎。
几笔落下,葫芦谷的火力位置便有了大致轮廓。
“这不是临时碰上。”
她用蓝铅笔点住谷口。
“他们提前混在山民里,等送药队进到五十步内才开火。掷弹筒压乱石,机枪封退路,坡上的步枪手盯着救人和搬药的人。”
段铁棱拿起那张纸。
“你凭什么断定机枪不在山脊上?”
“放在山脊,枪焰和人影都会露出来。石坎能挡正面子弹,也方便换弹。对方既然想要药,就不会把枪架在最显眼的地方。”
“从谷口再冲一次呢?”
“还是得死在那道石坎前。”
奚照雪用红铅笔从侧坡划出一条线。
“先上山脊,找草席、泥包和新挖的射孔。没有查清掷弹筒位置前,背药的人别进谷。”
骑兵忽然咳了两声,吐出的血唾沫里带着细砂。
“连长,三营有几十个重伤员等药。”
“出发前,军医说有几个人熬不过今天上午。”
段铁棱看着图,没有马上开口。
前线在等药,乱石堆后的人也在等接应。
可剩下的磺胺和盐水一旦再丢,野战医院连下一批伤员都接不住。
奚照雪清楚段铁棱为什么犹豫。
这不是选哪条路的问题,而是在两拨伤员之间分配所剩无几的时间。
段铁棱把纸折起,塞进胸前口袋。
“一班、二班集合。”
“二班背药,先停在侧坡反斜面。一班跟我抢山脊,没看见火力点,谁也不许进谷。”
值班干事追上来。
“连长,盐水只剩六瓶,磺胺也不到十包。要是再丢了,医院这边怎么办?”
“前头的人没药,现在就在等死。”
段铁棱抓起汉阳造。
“药分两份,只带一份进山。另一份留下,谁也不准动。”
值班干事还想再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