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所以更不能把他换来的时间糟蹋了。”
段铁棱把视线收回来,抬手指向水沟深处。
“一班,把还能带走的药箱拖起来。”
“二班压右侧草坡,谁敢探头就打谁,别追。”
一名战士抱住仅剩的盐水瓶。
“连长,磺胺那箱卡在石头下面了。”
“割断背带,换根绑。”
“再耽搁,鬼子的榴弹就该落进沟里了。”
“人和药都得带走,动作快!”
战士抽出刺刀,割断被石块压住的旧背带,又解下自己的枪背带套上药箱。
肩头中弹的背药兵咬着牙往前爬。
段铁棱抓住他的衣领,往沟底拖了一把。
“腿还能蹬吗?”
“能。”
“那就别让人抬你,自己蹬地。”
乱石岗上,九二式重机枪的主射手重新压住保弹板。
副射手倒在一旁,供弹和排除故障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射击节奏比先前慢了一截。
“哒哒哒哒!”
子弹重新压向泥沟。
一排泥柱从沟沿掀起,几块碎石滚落下来,砸在药箱旁边。
段铁棱按住一名战士的后颈,把人压回沟底,随后举枪朝右侧草坡打了两发。
刚探出头的日军步枪手缩了回去。
“别抬头!”
“沿沟爬,过了第二个折弯再起身!”
反斜面后,掷弹筒手已经不再管制高点。
他跪在湿草中,左手扶住筒身,右手将一发榴弹送进筒口。
旁边的观察兵贴着坡沿向下看。
“水沟第二个折弯。”
“药箱和伤兵都在那里。”
掷弹筒手调整射程。
“看见了。”
筒口缓缓转向送药队最密集的位置。
制高点上,奚照雪重新伏到被炸缺的岩石后方。
前护木架进石缝,枪托抵上左肩,右臂仍旧垂在身侧。
这样一来,左手可以留在握把上控制扳机,枪身的重量则交给岩石承担。
她推上枪栓,将一发子弹送进膛内。
雨势没有变,风却开始转向。
坡上的断草先向东南伏倒,随后又稍稍偏向正东。
风从西偏北来,落到射线上是一股左前横风,约每秒六米。
一百八十米的距离,湿度对弹着点的影响远小于横风、磨损的膛线和受损的枪口冠部。
真正麻烦的是爆炸。
枪托重新绑过,枪身挨过撞,原来的零位或许已经变了。
上一枪的落点还能参考,却不能照搬。
奚照雪把脸贴向左侧枪托,视线压进照门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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