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把枪口重新指向乱石岗。
段铁棱这才转回头。
如果只看第二发,他或许还能把结果归到运气上。
可奚照雪在第一发后检查支点、判断弹着、重新修正提前量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楚。
她不是靠蒙。
运气只决定子弹最后钻进后颈还是肩背,开枪前的那套判断才决定弹头能不能追上八百多米外的奔马。
段铁棱当兵五年,见过主力部队的神枪手,也和日军冷枪手交过手。
那些人有完好的步枪,有观察手,也有时间校枪。
奚照雪只有两发混装旧弹、一支即将散架的汉阳造,以及一条已经抬不起来的右臂。
可山下落马的军官,让他没法再把她只当成医院里抄登记册的女文书。
奚照雪扶着岩石站起来。
右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袖,左手掌根还扎着两根木屑。
她没有去拔,只把打空的汉阳造递向段铁棱。
“枪还你。”
段铁棱看了看断开的枪托,没有伸手。
“你先拿着。”
“没弹了。”
“下坡时还能撑一下。”
奚照雪抬眼看他。
“枪不是拐杖。”
“那就别摔。”
段铁棱朝山下偏了偏头。
“摔了我还得让人抬你,耽误送药。”
这句话勉强算得上他的让步。
奚照雪没有继续争,把枪口朝下收回身侧。
“先搜军官。”
“地图袋、证件、指北针和急救包都别漏。”
“日军手枪弹和汉阳造不通用,乱石岗上的步枪弹也得另收,别混进我们的弹药袋。”
段铁棱转身下令。
“副班长,带两个人沿反斜面下去。”
“先清乱石岗,再摸那名军官,别直接走谷底。”
“确认人死透,把地图袋和随身物件带回来,军马也牵住。”
副班长抄起枪,朝两名战士挥了挥手。
“跟我走,贴沟沿,谁也不许抢先露头。”
三人很快压低身体,沿着湿滑的坡面往下穿行。
段铁棱重新看向奚照雪。
“你还能走?”
“能。”
她刚迈出一步,脚底便在泥坡上滑开。
左手立刻扣住岩石边缘,指腹被粗糙石面磨破,总算把身体稳住。
段铁棱伸手想扶,又在碰到她之前收住。
奚照雪提醒他。
“别碰右肩。”
“我没打算碰。”
段铁棱站到她下坡一侧。
“我只是不想回去以后,向医院解释你为什么滚下山。”
奚照雪沿着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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