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上。
二班副班长先反应过来,抬脚踢了踢身边人的小腿。
“看见没有?”
他转头看向水井旁的几个人。
“谁说是蒙的,自己去把那根绳打断。”
没人回答。
段铁棱的目光从倒下的木靶移回她手里的枪。
通信员把处分草纸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沿着原来的折痕折了两道,塞进胸前口袋。
处分仍然在。
但刚才那一枪也留在了操场上,谁都看得见。
奚照雪拉开枪栓。
灼热的弹壳弹出,擦过她的虎口。
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她将弹壳接住,放到枪托旁的桌面上。
她把步枪放回原位,枪口朝外,枪栓后拉,空膛示明。
“这发子弹记在我名下。”
她用衣角擦掉弹壳上的血。
“弹壳我留下。”
说完,她转身朝卫生队走去。
右脚还伤着,肩膀也不能抬。
她走得不快,步子却没有乱。
路过水井时,刚才说话最响的男兵往旁边让了一步。
湿绑腿掉在泥里,他没有弯腰去捡。
二班副班长追了两步。
“小奚,你肩膀——”
“别碰。”
奚照雪没有回头。
“会脱位。”
副班长的脚立刻停住。
他回头冲水井旁几个人吼了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靶子捡回来!断绳也捡起来,挂到你们床头上。每天睡觉前都看一遍!”
操场重新有了声音。
有人跑去射击场,有人弯腰捡绑腿,也有人盯着木桌上的步枪,再看奚照雪离开的方向。
修械棚门口,蒲砺生蹲在阴影里抽旱烟。
枪声响起时,他没有动。
奚照雪走远后,他才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起身走到木桌旁。
他先看枪栓,再看照门和护木,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百米外的靶架。
那枚空弹壳还放在枪托旁。
蒲砺生伸手拿起,指腹在壳口的血痕上擦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将枪重新摆回原位,枪口方向和她放下时相差不多。
夜色落下来,卫生队的油灯亮在手术棚和药房之间。
谷小满把煮过的绷带摊在竹筛上,端着药盘走进来时,奚照雪已经坐在木凳上,左手拿着冷布,压在右肩上。
白天那一枪让肩关节又肿了一圈。
皮肤下的淤血往锁骨方向扩散,右臂的麻木也比下午更明显。
谷小满把药盘放到桌上。
“你还敢开枪。”
“只开了一发。”
“你现在还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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