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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床沿,左手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鞋面上。
“那就继续学。今天先把伤员处理了。”
段铁棱看了她一眼。
“你的肩膀也要处理。”
“等卫生员腾出手。”
“你现在连枪都拿不稳。”
“左手还能用。”
“左手也在流血。”
奚照雪没有再争。
她转身走向棚口,左手提起靠在桌边的中正式。
枪身碰到门框时,她停了一下,把枪带从肩头取下,改用左手握住枪身。
段铁棱看着她的背影。
“奚照雪。”
她没有回头。
“明天别把人带到这里来。”
“那去哪里?”
“去后山空棚。先练应激反应,再练碰伤口。”
奚照雪站在油布门帘旁。
“她们今天已经碰到了。”
说完,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冷风从棚外灌进来,油布跟着晃动。
陶响莲站在原地,看了看谷小满,又看向棚口。
“俺去追教官?”
“不用。”
闻萤扶着木架。
她的眼镜已经掉进泥水里,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她让咱们留下。”
陶响莲低头看着谷小满。
“那你先起来。坐在地上也解决不了啥。”
谷小满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沾着泥,指尖空着,刚才离剪刀只有一寸。
那三秒里,她没有碰到它。
床边,卫生员正用木板托住便衣的手腕。
“谷小满,过来拿纱布!”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那把剪刀还嵌在床板上,刀柄微微晃着。
谷小满的手指又开始发抖。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朝铁盘伸出手,指尖离纱布只剩下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