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怎么教我们?”
“没废。”
奚照雪轻轻收了收手指。
纱布压住了颤动,掌骨深处的疼仍在。
她看向谷小满:“昨晚后山有动静吗?”
“没有。”
谷小满系好线结,拿起刚拼好的汉阳造,“教官,今晚夜哨,我申请去守。”
奚照雪看着她。
“我不想再躺在炕上听风声。”
谷小满把枪托抵在掌心,“闭上眼就是鬼子摸进来的脚步。与其等他们进门,不如我去哨位上听。”
陶响莲和闻萤都停下手里的活。
奚照雪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冷风卷进祠堂,松林声从山口传来。
“小满,过来。”
谷小满抱枪过去。
“闭眼。”
她照做。
“听到了什么?”
“风声。松树晃的声音。”
“再分。”
谷小满侧过耳朵。
“风从东山口进来,穿过松林时,声音是连着的。山口有人摸上来,风会被人挡一瞬,松涛会断一拍。那叫破风。”
谷小满没出声,继续听。
“哨口回音突然变沉,说明林子里多了人。鬼子翻毛皮靴踩落叶,声音比山鼠重,比野猪轻。两声闷响,中间隔一步。”
奚照雪看着窗外的雾:“今晚守哨,别只靠眼睛。雾大,眼睛会骗你。用耳朵接山里的风。”
谷小满睁眼,点头:“记住了。”
长桌旁,蒲砺生夹起磨好的黄铜垫片,比进三八大盖机匣左侧定位槽,用螺丝刀一点点压实。
“咔哒。”
金属咬合。
“丫头,校准了。”
蒲砺生把枪递来。
奚照雪用缠着纱布的左手托住枪身。
伤口一受力,手腕往下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用右肘顶住肋下,以肩背和骨架承枪重。
左眼贴上自制瞄准镜。
镜筒里,两根黑发交叉。
十字中心套住百米外废墟上碎青砖的中心。
光轴正了。
但开枪时,反冲会把所有细小问题放大。
她左手的颤动,仍会成为变数。
门外传来急促皮靴声。
段铁棱推门进来,身上带着硝烟味。
他看见奚照雪满身泥污和缠满纱布的左手,目光落到那支装了自制瞄准镜的三八大盖上。
“鬼子的先头侦察小队在后山跟我们交火了。”
他把湿透的帽檐往上一推,“他们带了电台,正在往后方传坐标。主力被拖在东山口,我需要一个能摸到他们屁股后面、打掉电台兵的枪手。”
他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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