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发力,她便用左肘卡住树根,先把身体拖到旁边一块凸出的石台上。
这个动作耗掉了她不少气力。
她趴在石台上缓了几息,才用牙咬住布条,重新缠紧左掌。
指甲按下去还能恢复血色,说明没有完全断血。
接下来是右肩。
复位不等于伤势消失,只能让她重新控制手臂。
如果处理错了,关节可能再次滑脱,神经和血管也会受损。
奚照雪背靠树干坐稳,将右肘夹在身侧,左手托住右前臂。
她没有猛推,而是等肩背肌肉稍微松开,再缓慢向外转动前臂。
转到一半,关节处传来阻力。
她停下来,重新呼吸,然后把上臂向身体内侧轻轻送了一下。
关节发出一声轻响。
右肩回到了原位。
奚照雪闭了闭眼,额头抵在湿冷的树皮上。
手臂逐渐恢复知觉,指尖先是发麻,随后才有疼意传回来。
能活动,但不能再承重。
更不能站姿据枪。
她得在谷口附近找到足够稳定的石窝或倒木,把枪身垫住,尽量让地形承担重量和后坐。
奚照雪活动了几下手指,确认还能拉动枪栓,这才抓着石缝爬出泥流边缘。
山脊上的风更大,雨水贴着坡面横扫过去。
她伏在反斜面后,先检查枪机,又拆开瞄准镜上的油布。
镜片内侧已经起雾,只剩中间一小块还能勉强看清。
她没有急着擦。
此时打开镜筒,只会让更多雨水进去。
两个五发桥夹还在贴身皮袋里,弹壳没有进水。
十发子弹,一发也不能浪费。
奚照雪把挂在断枝上的伪装衣退出来,重新压低肩背处的草麻。
她清楚自己今晚做了什么。
违抗命令,袭击哨兵,擅自离开医院防区。
即使把段铁棱带回来,这几件事也不会因此消失。
刘政委的判断同样有道理。
医院和暗渠里有几十名伤员,一旦日军顺着转移路线咬上去,付出的代价不会比葫芦谷小。
可段铁棱手里撑着防务连的正面阵地,也熟悉医院外围每一处火力点。
如果他和那几名老兵都死在谷底,暗渠即使藏住伤员,之后也未必守得住。
她不愿把这次行动简单叫作救人。
这是一场风险很高的战术交换。
也可能是她算错了。
奚照雪抬手摸了一下腰间的弹夹。
既然已经出来,她只能把错误的可能压到最低。
闪电照亮雨幕,葫芦谷的轮廓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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