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表开枪,子弹即使没越过接头,也会从软管旁边擦过去。”
陶响莲停下堵门缝的动作。
“能差多少?”
“高低至少二十厘米,横向还要再偏一截。”
奚照雪点住草图上那段不足巴掌宽的连接部。
“我们打的不是锅炉,也不是汽包。”
“制动软管接头和折角塞门之间,真正能让主管持续失压的位置不到十厘米宽。”
陶响莲低头看了片刻。
“那就是差一指头也不成。”
“对。”
奚照雪抬起眼。
“第一枪空了,主力连不会回头。”
“爆破组只能提前起爆东端路基,能不能拦住军列,得看那几枚受潮雷管肯不肯响。”
“女兵班还要留在绝壁压住护送队,给他们争取补火时间。”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雨水沿着瓦缝往下滴。
闻萤的眼圈慢慢红了。
她似乎又想起了马鞍山旧案里那十一个没有回来的人,铅笔在指间越握越紧,新削出的铅芯也裂开了一道细缝。
奚照雪知道这些话会让她难受。
可明晚伏在枪后的人看不见中段测风带,只能听观察手报出的数字。
闻萤若在那几秒里怀疑自己,射击窗口便会从瞄准镜里过去。
“先把眼泪擦掉。”
奚照雪没有移开视线。
“哭过以后,风还是从那里吹。”
“重算。”
闻萤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盯着被雨水晕开的纸面看了几息,随后放下铅笔,从炕沿滑到地上。
“纸太小,我把整条弹道画出来。”
她跪进泥水里,用刺刀尖划出一道长弧。
“斜距四百三十米,俯角三十度。”
“按照步枪手定律,重力修正先取水平距离,四百三十乘余弦三十度,约三百七十二米。”
刀尖在长弧下方又划出一条短线。
“高低修正不能按四百三十米平射算,要按三百七十二米的旧归零数据算。”
奚照雪问她。
“只算余弦够不够?”
“不够。”
闻萤这次没有停顿。
“瞄准镜偏装在枪身左侧,枪管还有冷枪偏差,明早三发实弹必须记录第一发和后两发的散布差。”
“纸面数据暂定抬高零点八密位,实弹以后再上下修正零点二。”
奚照雪没有评价,只示意她继续。
闻萤把近点、中点、远点三条测风带画在弹道旁。
“黑风口两侧山壁收窄,不能用山口外的平均风速代替整条弹道风。”
“子弹离枪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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