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第三次就是刚才。”
几笔物资出入和几次短报码,在奚照雪脑中重新排开。
药品、煤油、仓库换班,还有段铁棱刚调整过的转移路线。
主力守鹰嘴岩窄谷。
第一批药箱走第三药农道。
伤员和百姓在山涧铁索桥西侧集结。
如果只是贪污,药和煤油不会每次都紧跟着短报码消失。
如果吴德贵准备逃走,他更该偷盐、干粮和鞋,而不是带五罐难以藏匿的煤油。
奚照雪在地图上找到铁索桥北侧的山崖,指腹沿着山脊缓缓移过。
“这些煤油是信标。”
谷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
“信标?点给谁看?”
“给飞机,也给北崖上的先遣队。”
奚照雪点了点桥北的高地。
“雾太浓,飞机未必能看清山沟和桥面。但如果有人沿北坡隔一段摆一处火点,飞行员低飞时就能校正投放方向。”
“地面小队落下以后,也能循着火点找到索降的位置。”
闻萤盯住地图。
“所以‘七零二’不是在确认吴德贵有没有收到命令,而是在确认信标有没有送到各处?”
“很可能是。”
奚照雪没有把话说死。
她们现在掌握的仍是物资账和发报规律,并没有亲眼见到那些火点。
可若这个判断成立,吴德贵送出去的煤油已经到了铁索桥北崖。
那箱药也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谷小满按住账本边角。
“他想引鬼子去炸桥?”
“那是几千军民转移的路。桥一断,伤员和担架队都过不去。”
“不是炸桥,是抢桥。”
奚照雪把铅笔横放在铁索桥上。
“黑藤要是只想毁桥,炮击或者轰炸都可以试,没必要一遍遍确认信标。”
“他要的是一座能用的桥。”
“先占桥头,再把机枪和炸药架起来,我们的人就只能堵在山谷里。等主力回援,他还能逼段铁棱按他选好的方向打。”
陶响莲从门边转过身。
“那药呢?”
“药总不能点着给飞机看吧?”
“给先遣工兵救急,或者是吴德贵递出去的投名状。”
奚照雪合上账本。
“鸦巢网已经摸进后勤了。”
“吴德贵不一定拿到了完整命令,但他从粮、药、弹药和担架调拨里,已经拼出了转移集结点。”
谷小满没有再问。
她在野战医院待得最久,比旁人更清楚铁索桥失守意味着什么。
伤员走不快,担架更没办法在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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