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只盯着伤口的出血量。
三圈。
伤口不再向外涌血,只剩裤管边缘还有少量渗出。
“别动,我要松开手试一下。”
谷小满一点点抬起掌根。
伤口没有重新出血。
她这才用绑腿余段缠住绞棒,又低头咬紧布尾,单手打了一个死扣。
“止住了!”
谷小满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班长,止血带有效!”
西岸乱石坡上,李满仓和几名一班战士一直趴在泥地里看着。
李满仓抹了把脸,转身去扯战士们腿上的绑腿。
“把麻绳也接上,平结打牢!”
段铁棱朝他喊了一声。
“满仓,绳头往小满左边扔!”
几根绑腿和一截麻绳被接在一起,从桥头甩了过来。
第一下被风吹偏,绳头落进两块桥板之间。
李满仓骂了一句,马上把绳子拖了回去。
“谷护士,你别伸腰,俺再扔一次!”
“往右半尺,我够得着!”
第二次,绳头落在谷小满左手前方。
她抓住绳子,先在自己腰间绕了一圈,又把余头从周顺子腋下穿过,扣在他胸前。
湿绳不容易收紧,她便咬住绳尾,用左手重新拉了一遍。
“先绷住,别猛拽!”
“听你的!”
李满仓带着几名战士伏低身子,将绳索缓缓收紧。
陶响莲把打空弹匣的捷克式甩到背后,一手扣住铁索,一手托起绳子,让它避开翘起的断板。
“绳路顺了!”
谷小满用右手护住止血带的绞棒。
“拉!”
西岸几名战士一齐后退。
谷小满和周顺子被一点点拖向桥头。
每移动半尺,身下便有碎木落进谷底。
周顺子的脸色正在变白,嘴唇也没了多少血色。
“谷护士,我这条腿没知觉了。”
“是止血带勒的,别碰那根木棍。”
“到了医院能松吗?”
“让医生决定,谁都不许自己松。”
坦克里传出几声日语喊叫,紧接着又响起一串机枪声。
枪口已经偏高,子弹打进雨幕,没有再压到桥面。
段铁棱看见伤员被拖到近前,低头对奚照雪开口。
“我得腾手接人。”
奚照雪将左手扣进横木裂缝。
“松开我,我有支点。”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确认她已经卡牢,这才松开护着她的右臂。
周顺子经过身侧时,段铁棱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和肩带。
“先送伤员上去!”
谷小满把周顺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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