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让每个人守自己最熟的地方。”
她点了点羊肠背坡。
“石驼铃熟路,让他带队。”
木炭移到暗渠。
“常二柱熟暗渠,让他接伤员。”
最后落在葫芦谷。
“你熟防务连,让你的人按三道阵地撤。”
段铁棱盯着她。
“那你熟什么?”
“我熟黑藤会怎么想。”
这句话落下后,刘政委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
他的鞋底带着泥水,在地上留下两道来回的脚印。
“葫芦谷至少拖住特工队六小时,主力团才能通过敌军观察盲区。”
“六小时里,任何一道阵地被咬住,都可能有人撤不回来。”
奚照雪看着地图。
“每道阵地设撤离时限,不等口头命令。”
“第一线看见敌方电台兵越过白石,立即起爆谷口拉发雷。”
“第二线打完两个弹夹就撤,不追击。”
“第三线只留一个班,敌人进入废窑洞后,从暗沟转移。”
蒲砺生问。
“诡雷用什么做?”
“手榴弹拉火管、废铁罐和碎弹片。”
奚照雪说。
“雨里碰发装置容易失灵,尽量用绊线拉发,绳结外面裹油布。”
“铁片不够。”
“把坏掉的饭盒和锯断的枪簧也算上。”
蒲砺生点了一下头。
“能凑十二个。”
“十二个不够铺满乱石滩。”
陶响莲说。
“那就不铺满。”
奚照雪在图上点出三条能落脚的窄路。
“布在他们必经的位置,其余地方插假绊线。”
“真假掺着,他们不敢快走。”
段铁棱看了她一会儿。
“你拿什么保证一线天不被突破?”
“我去第二线。”
“你连枪都端不稳。”
“到时候看靶子。”
“奚照雪。”
“特工队若从一线天突出去,我自裁谢罪。”
段铁棱一掌按在桌沿。
煤油灯晃了一下,灯油几乎漫出灯盏。
“军令状不是拿来逼人批准计划的。”
“这是打仗,不是谁死了就能把漏洞补上。”
奚照雪迎着他的目光。
她清楚那句话里有多少自己的旧习惯。
任务失败便惩罚自己,队友牺牲便把责任全压在身上,仿佛只要把命抵出去,事情就能重新算平。
可战死的人不会因为她也死了就回来。
刘政委开口。
“军令状收回去。”
奚照雪沉默片刻。
“收回。”
“方案可以报,命不能拿来赌。”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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