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疼!他们夹我的手……”
童声从耳机里传出来,闻萤按在电码纸上的铅笔应声断开。
她没有问是不是小豆子。
那是小豆子的声音。
哭声里有风,风里夹着马蹄踏泥的声响。
有人故意把铁器碰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孩子就在他们手里。
广播那头没有马上说条件,只让小豆子继续哭。
哭声拖得越久,闻萤的手指越凉。
她抬手去摘耳机。
奚照雪从床沿撑起身。
“别摘。”
闻萤的手停在耳机外壳上,指甲擦过塑料边,发出一声短响。
广播里传来抽打声。
小豆子的哭喊被压了下去。
过了片刻,一个中文说得不太顺畅的男人接过话筒。
“致秋叶。第一封求救电报已经收到。”
“明晨六点,东山口。完整密码残页和秋叶母机,一并带来。”
“六点一分开始,每十分钟切一根手指,并通过本台播送。闻萤小姐,你弟弟年纪小,失血撑不了太久。”
明码广播中断,只剩一片沙沙的静电声。
段铁棱抓起墙边的步枪。
“我带一排去东山口。”
“你带人过去,黑藤就少了一次测向。”
奚照雪的右肩被纱布裹着,起身时牵动伤口,呼吸停了一下。
她用左手撑住床沿,等那阵疼痛缓过去,才继续开口。
“东山口会有机枪、探照灯和测向哨。你的人一进火力范围,残页、母机和指挥线都会落到他手里。”
段铁棱的手指扣紧枪身。
“那孩子怎么办?”
“听着他被一根根剪掉手指?”
“这句话,黑藤就是要让你听见。”
奚照雪看向闻萤。
闻萤低着头,半截铅笔还握在掌心。
断口扎进了木刺,她却像没有察觉。
谷小满替奚照雪换药,剪开的纱布搭在她右肩边,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
屋里没有人催闻萤。
他们都清楚,黑藤把孩子的哭声送进电台,不只是为了逼一个报务员交出密码。
他要让整个根据地听见这场选择。
闻萤低头看着那张明码电报。
纸上“闻小豆”三个字被汗水洇开,墨迹边缘已经有些模糊。
她想起弟弟把烤红薯掰开,总把大半递给她。
她抄书的时候,小豆子趴在桌角数蚂蚁,数错了也不肯承认。
他还把捡来的弹壳藏进破布袋,睡觉前要摸一遍,确认那些东西还在。
他才十岁。
“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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