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继电器或许还能维持一阵,可面板上的充电表会立即反向偏转。
车里的技术兵只要看一眼,就会明白故障出在供电端。
她收回钳子,把手移向电子管护罩。
蒲砺生曾拆过一台缴获的日军接收机残件,管脚排列和护罩尺寸都量过。
高频、变频和第一中频放大管一旦失效,天线仍能转,电压表也会有读数,可接收机吃不到足够的信号。
后级电路甚至还能在耳机里留下些许杂声。
只要东山口的假电台继续短促发报,车里的人或许会先怀疑信号太弱、方位漂移,或者天线受潮。
这段误判的时间才有用。
奚照雪从腰间布袋里取出三截废铁管。
铁管外径按护罩内壁量过,两端做了封口,没有管脚,也不会碰到管座里的阳极触点。
只要塞进护罩,再让底部弹簧卡紧,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换了东西。
第一支高频放大管靠外。
她用绝缘布裹住左手,旋开铝护罩,指尖扣住玻璃管底座,先轻轻左右晃动。
热量透过布渗进指甲边的伤口。
奚照雪忍住缩手的本能,等管脚稍稍松动,才沿着管座方向垂直拔出。
一声轻响被发电机盖了过去。
玻璃管落进掌心,绝缘布很快散出焦味。
她将废铁管塞进原位,套回铝护罩,转过半圈,让底部弹簧片重新咬住。
护罩仍旧立得端正。
第二支管子卡得更紧。
她刚拔出一半,车厢里便传来椅子拖动声。
“信号怎么没了?”
“东山口停报了。”
旋钮被连续拧动,耳机插孔里传出几声短促杂音。
“把增益开大,等它再发。”
奚照雪把管子按回去一点,重新调整角度。
如果技术兵现在下车,她只能留下一半拆开的屏蔽盒退回排水沟。
那样不但毁不掉测向车,还会把院里和院外的人一并拖进搜捕。
车门没有打开。
她不再等第二次机会,旋动底座,将电子管拔出,随即用废铁管补位。
第二只铝护罩重新扣紧时,她的动作已经比刚才快了许多。
第三支在屏蔽盒最里面,左手够不到。
奚照雪看了一眼右手。
两排齿伤仍在渗血,指尖也没有完全停止颤动。
她把右肘顶进大梁与底板之间,用骨头卡住发力方向,又将绝缘布缠紧三根手指。
“稳。”
这个字从她齿间轻轻落下。
右手伸进屏蔽盒,碰到热玻璃时,颤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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