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下轻微颤动,每次换气,胸腔深处都会带出一点湿音。
她以前习惯用一支枪确认自己还在战场上,如今却不得不承认,那条熟悉的路或许已经走不远了。
可地图上的线仍旧连在一起。
闻萤守住监听,林翠枝完成测距和射击,陶响莲压住侧翼,谷小满维持撤离口,石驼铃带百姓走暗渠,段铁棱则把两个排从炮火边缘带了回来。
她没有亲手扣扳机,这场仗依然按她们共同制定的次序完成了。
失去一个枪位,不等于退出战场。
奚照雪用左手拿起调令。
“侦察情报要能直报团部和尖刀营。”
“训练用弹不能再从炊事班和警卫排的剩余里扣。”
王副团长点头。
“写进附件。”
奚照雪把调令放到枕边。
“调令我接。”
“枪先给她们。”
王副团长戴回军帽,向她敬了一礼。
“这次不是破例。”
“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编制。”
他转身离开,洞口的毛毡重新落下。
闻萤检查完接收机,才从牛皮纸袋里取出那张焦黑的上海旧照片。
“班长,鹰嘴岭这边暂时稳住了。”
“海雾线还查吗?”
奚照雪用左手翻过照片。
石库门街口的阴影里,双折线、三棱锥和那道错开半毫米的中心线仍旧清晰。
图案轮廓相似,或许还能用巧合解释,可那处专门用来识别伪造品的错线,不该出现在几十年前的上海照片上。
她没有办法向闻萤解释前世的训练基地,也不能在没有证据时,把自己的判断写进情报记录。
“相邻档案查过没有?”
“查了六份。”
闻萤把抄录纸摊开。
“三份提到上海租界,两份有商行货号,还有一份是沿江航运的装箱单,但商号名称都被火烧掉了。”
“照片编号呢?”
“前四位和毒剂原料运输单相同,后两位不在现有目录里。”
“说明它们至少经过同一个归档机关。”
奚照雪把照片压在地图边。
“别先查图案。”
“图案可以伪造,也可能只是标记。”
“先从经手人、商行、货号和船运日期查,找它们在哪一处交叉。”
闻萤拿起铅笔。
“走电台还是交通线?”
“走石驼铃的急递线,不发长报,也别在同一封信里提照片和徽记。”
“如果上海那边只能查到一个普通商号呢?”
奚照雪的目光停在那道错开的中心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