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几下。
随后,油门被人压下去,车声重新往前挪。
奚照雪把手掌压在左肩上。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不适合继续射击。
右眼的重影没有散。
左肩的伤口也没有真正止住。
可那辆车一旦驶过废墟外围公路,东口的百姓、二营主力和背山客的转移线,都会按照那张假行军表推向错误的合围口。
她身边只有一支老汉阳造。
陶响莲的枪里还剩多少子弹,她没有问。
这时候问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车上会有多少人?”
陶响莲问。
“看不清。”
“要不要叫段营长回来?”
“来不及。”
“那怎么截?”
奚照雪将手指扣住枪背带。
“先让车停。”
“打轮胎?”
“泥路会替我们做一半。”
陶响莲听着越来越近的发动机声,重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我守左边。”
“你守车后。”
“教官,你呢?”
奚照雪撑着枪身站起来。
腿下的泥地有些发软,她停了半息,等眩晕从眼前退开。
“我看车头。”
西侧的雨幕里,隐约浮出一片晃动的亮色。
车灯正在靠近。
陶响莲抱紧老套筒,压低身体。
奚照雪把汉阳造拖到泥沟边,枪口对准西侧公路,右眼前的重影仍在缓慢晃动。
“响莲。”
“在。”
“准备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