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附近。”
“不是炮位,也不像步兵集结点。”
刘政委看向他。
“你见过?”
“黑藤留下的残图里有过相近写法,像是海雾线的节点标记。”
防空洞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谷小满冲洗伤口的水声。
外面还有追兵,二营也没有脱离炮网,这个编号暂时只能压下。
“先救主力。”
段铁棱把地图折好。
“黑藤副官单独关押,陶响莲参与审讯。”
“七零二H是什么,等他开口。”
草铺边,谷小满剪开奚照雪肩头剩余的湿布。
创口在雨水里泡了太久,边缘已经发白,里面还粘着细沙和泥屑。
放凉的盐水冲过伤处时,奚照雪抓住草席边缘,没有躲。
谷小满用纱布一点点清掉泥沙,又以酒精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弹头穿过去了是好事,至少没留在里面。”
“可伤口沾了泥,后面发不发热,现在谁也说不准。”
“磺胺还有吗?”
“医院只剩一点,要先留给腹部和胸部伤员。”
谷小满把干净纱布盖上去。
“你这里先引流、换药,每两个时辰查一次体温。”
奚照雪没有要求用药。
根据地的药比子弹还难补,每一包都得留给更需要的人。
谷小满处理完肩伤,又拆开她左眼上的临时包扎。
“眼皮裂口不浅,眼白充血。”
她让奚照雪分别向上、向下转动眼球。
“能看见我的手吗?”
“能。”
“几根手指?”
奚照雪盯了一会儿。
“两根,看成了三根。”
谷小满的手停在半空。
“左眼短时间内别用了,右眼也得观察。”
“至少这几天,你不能上远距离狙击位。”
奚照雪睁开右眼。
煤油灯分成几团模糊的火影,谷小满的手也有重叠。
她抬起右手,试着点向灯芯,指尖偏了约半寸。
这点偏差放在几步内算不了什么,放到数百米外,足以让子弹越过目标。
她暂时不能再做远距离射手。
可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自己少开几枪。
如果她一受伤,女兵排的射击、侦察和训练就全停下来,那这支队伍还算不上独立的战斗单位,只能算她手里那支枪的延伸。
陶响莲已经能够压住私仇。
闻萤能独立维持假电台。
谷小满也能在缺药少械的情况下处理贯通伤。
她们该学会在没有她瞄准的时候,自己寻找目标了。
“明天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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