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回音盖住了。”
林翠枝低下头。
“我听见的是后面的。”
“山谷里听枪、听脚步、听石子,只信第一声。第二声会把你领到敌人的枪口下。”
一上午,训练棚里没有打出一发实弹。
女兵们蒙着眼走泥线,听石子落地,辨别脚步远近,分清风从哪一道坡口进来。
有人摔倒,便自己爬起来。
有人撞到木桩,退回线内重新走。
有人试图用手摸路,竹竿就会敲在她手前。
“脚。”
奚照雪只给一个字。
陶响莲把手收回去,抬脚向前试探。
鞋底先压过湿松针,往前一寸,触到硬实的碎石。
“前面不是沟,是压实的路。”
“往前三步,举枪。”
陶响莲照做。
她肩膀一沉,枪托顶住右肩,凭刚才那声铁壳响转动枪口。
“扣。”
空枪机发出一声轻响。
“中。”
陶响莲蒙着眼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外。
她原本以为,看不见就只能挨打。
现在才发现,位置、距离和方向都能靠别的东西留下来。
只要她愿意多听一下,脚下的泥、耳边的风和枪身传来的重量,都能替她指出一条路。
训练棚外,段铁棱踩着松针走近。
女兵们同时听见了脚步,枪口各自偏开半寸。
“收枪,是团长。”
陶响莲先认出来。
“后跟重,步子稳。”
段铁棱停在棚口,看了陶响莲一眼,又望向奚照雪。
奚照雪的左肩吊带已经被汗浸湿,竹竿仍握在右手里。
“黑藤副官开过一次口。”
段铁棱压低声音。
“路线图是真的。可‘7-0-2-H’一问到,他就闭口不答。刘政委带人对照密码本查过,白马镇外那段铁路不像普通补给点。”
奚照雪没有回头。
“铁路有动静?”
“昨夜有空车进去,满车出来。车厢盖着油布,没让人看清装的什么。”
“人呢?”
“尖刀连在林子外围抓到一个便衣。他嘴里漏出刀疤翻译官用过的暗号,人应该还没走远。”
陶响莲握枪的手停了一下。
奚照雪的竹竿落在泥线上。
“陶响莲。”
“在。”
“今晚夜哨归你。仇人的事,等队伍命令。”
“俺明白。”
她答得很快。
段铁棱看向棚里的女兵。
“今晚我带尖刀连去摸白马镇铁路线。女兵排留在外围当哨,听铁轨、听车轮,也听林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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