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横在沟里的乱石。
陶响莲刚把老汉送到前队,又折返回来。
“前头塌了半截!”
“再往下就是乱石滩,没树也没沟,空担架都不好走,别说上头还躺着伤员!”
段铁棱探出半个头,估了一遍炮火推进的速度,很快缩回岩石后。
“再压两轮,乱石滩也会被封住。”
“鬼子步兵会贴着炮火上来,把百姓往脊线上赶。”
奚照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九七式步枪架进岩缝,右手伸进弹药袋。
枪膛里有一发,袋中还有四发六点五毫米有坂弹。
勃朗宁的弹匣里只剩一发,留给近距离脱不开身的时候用。
五发步枪弹,换不来一场阻击。
用得对,却能让敌人误判这里还留着一支掩护队。
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洇透,枪带正压在伤口外缘。
每次抬起左臂,肩背的肌肉都会扯动伤处。
她清楚自己还能开枪,也明白再挨一次近弹,身体未必还听使唤。
留下不是为了拖到死。
只要最后一副担架越过废羊圈,她便该从西北侧的雨水沟撤下去。
“不能让炮火跟着队伍走。”
段铁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炮留在山顶?”
“做一个假阵地。”
奚照雪指向脊线上那棵只剩半截的断松。
“铜线挂上树杈,电台箱朝谷口摆,旁边压两枚空壳,再留几串新脚印。”
“前沿观察哨只要看见天线,就会把山顶当成电台掩护阵地。”
“炮火钉在这里,百姓才有时间过乱石滩。”
段铁棱盯着断松看了片刻。
“谁留?”
“我。”
“你左肩还在出血。”
“还能据枪。”
“这不是一个意思。”
“在这里,够用了。”
段铁棱没有继续和她争。
他扯开地图袋,将地图铺在背风的泥地上,又用两块碎石压住边角。
“从断松后面下切,二十丈外有一道雨水沟。”
“沟底先向西,再折向北,能绕开乱石滩正面。”
“尖刀营给你留两个排,接应口设在西北侧废羊圈。”
“两个排都带走。”
“奚照雪。”
“百姓比我慢,担架更慢。”
奚照雪用指节压住地图上的雨水沟。
“你把两个排留在这里,他们躲不过山炮,也冲不下开阔坡。”
“鬼子步兵一旦咬住百姓,你手里多两个排,能把口子堵住。”
“他们留下,只会和我一起被压在山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