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担架队停住!”
“后队再往前压,窄口没通,人就得先挤出事。”
奚照雪撑着木棍登上碎石坡,雨水顺着帽檐落进领口,左肩的伤布很快又湿了一层。
林翠枝立即转身,朝谷底连打手势。
“前队原地蹲下,担架贴北侧石壁!”
“骡车往枯河道退,不准在窄口调头!”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谷底里,担架、粮袋、骡车和抱着孩子的百姓挤在一处,前方山口已经被泥石流堵死,后队却还在沿着谷道往前涌。
林翠枝从坡下赶回来,枪栓外仍裹着油布。
“陶姐把后队压住了。”
“有个乡绅的管事推翻担架,想抢到前面去,陶姐拿枪托把人砸倒,可能断了肋骨,现在绑在路边,等刘政委处置。”
奚照雪问道。
“担架上的人怎么样?”
“谷小满重新包了伤口,没死。”
“先记下名字,事情过后再审。”
奚照雪把注意力放回塌方体。
南坡冲下来的黄泥堆起半截山脊,几块花岗岩卡在泥里,浑水不断从裂缝中渗出。
坡腹偶尔滚下一两颗碎石,落地后没有停稳,又被泥水推着往下走。
这不是已经停住的塌方。
里面的泥层还在缓慢错动。
如果药量和位置判断错了,刚清出来的人群会重新被压回谷底,开路的矿工也未必能撤出来。
“常二柱在哪?”
“正在前面打钎。”
谷小满提着药包追上坡,一把扣住她的右腕。
“脉比刚才快,身上也更热了。”
“二营送来的退烧针已经过期,药液里有絮状物,我不能给你打。”
谷小满瞥了一眼她左肩上的布。
“伤口一直泡雨,里面容易化脓。”
“爆破位置定完,我回石棚清创。”
“这是你亲口应的。”
“我记着。”
塌方前沿,十几个矿工正围着一块青灰色巨石打眼。
短钎落在花岗岩上,只崩出细碎石粉,两个扶钎的人每挨一下震动,手腕都要跟着偏半寸。
段铁棱站在半截撑木旁,雨衣被树枝刮开了几道口子。
“能不能从底下松开,先掏一条担架道?”
常二柱抹掉脸上的泥水。
“底下这块青石顶着上头的页岩,跟房梁差不多。”
“药放重了,上面几百吨湿泥会跟着下来。”
“药放轻了,四万人还得堵在这里。”
段铁棱把撑木插进泥里。
“黑藤的毒剂专列七天后到白马镇,路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