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是提醒?温晨军真是哭笑不得。
温晨军知道自己犯下了严重的罪行,严重的罪行会带来什么呢?悔过?降职?撤职?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坐牢?有期?无期?死缓?死刑?这一切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这一切又都是有可能的。温晨军想,最严重的就是死,所谓大不了就是一死。其实死也并没有好可怕,怕也不行,当死还是要死,躲也躲不过。记得太史公曾经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有位伟人也说过,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关键是要死得其所。许云峰、江姐、陈然的死是为了信仰,为了真理,代表了正义和进步,而甫志高的死则是为了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为了背叛,代表的是邪恶、丑陋、卑鄙。如果必须死,那么,在死的面前,如果要叫我选择的话,我一定不能选择甫志高那种死法——温晨军下意识里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
深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月光像水银一样洒满玉龙塔顶,让这座松山的地标性建筑显得更加雄伟、挺拔,雄伟之中透出静谧,挺拔之下不乏神秘。
温晨军悄悄地来到观光电梯里,因为已是半夜,一般的人已经没有再想登塔观光的雅兴了,所以电梯里只有温晨军一人。
不到三分钟,温晨军就登上了塔顶,来到休息室的长凳上坐下。
几年前,温晨军第一次登上塔顶的时候,当时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公安局长等一群幕僚前呼后拥,时值松山市升格的前夜,温晨军风华正茂,踌躇满志,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首许许浑的《咸阳城西楼晚眺》差点被他念出声来。
第二次登上塔顶只是一年前的事。这次登楼比第一次还要风光,除了一大群幕僚之外,还有他的爱妻艾莉、爱子及儿媳、红颜知己赵素娥、陆芙蓉,真是前呼后拥,无限风光在险峰。此时温晨军如日中天,名利双收,迈着跨越的步伐,向着新的更高的目标攀升。
今天是第三次再登斯楼。要不是受到郑云奇那只痛脚的拖累,我可能不会再登上这让我曾经领会过骄傲感、自豪感和成功感的高楼塔顶了,无限的惆怅涌满了温晨军的心头。
温晨军浮想联翩——辛苦大半生而刚刚过上好日子的年迈的老母亲知道我犯罪了该是多么痛苦啊,她一定会老泪纵横痛不欲生;艾莉、小军怎么办啦?我受惩罚了,千辛万苦担惊受怕积累起来的资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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