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庸官、贪官不是一路人。
不多时,成堆的竹简案卷被整齐码放在公堂案上,层层叠叠,满满当当。
宋也从容落座,看到是竹简还是愣了一下,猜测自己可能穿到了非常落后并靠前的朝代。
萧何垂手立在一旁,表面镇定自若,掌心却早已沁出薄汗。
这些案卷皆是他亲手整理归档,自认无重大纰漏,可自古新官上任必挑错,想要鸡蛋里挑骨头,再稳妥的卷宗也能找出瑕疵。
他心里暗自打鼓,拿捏不准这位新县令的深浅。
最怕对方不懂律法、不通政务,偏要故作内行胡乱指点,到时候自己是辩解还是顺从,左右为难。
宋也看得极慢,逐行逐句细细研读,指尖顺着竹简上的字迹缓缓移动,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敷衍。
萧何将这细微举动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震。
这绝非不熟悉古文的生疏,是真正办过实务、审过案卷的模样。
片刻后,宋也忽然停顿,指着案卷中一处记载,开口发问:“这桩案子,为何没有爰书存档?”
萧何心头骤然一紧。
爰书是秦案必备的现场勘查笔录,律法明文规定,所有刑案必须附卷归档。
这是一桩半年前的邻里斗殴案,行凶者案发后潜逃,至今未能抓捕归案,卷宗里只留存了原告与证人的供词,唯独缺了最关键的现场勘查记录。
“当时令史曾亲赴现场勘查,事后因故未能补录归档......”萧何言语间带着几分局促,难以辩驳。
“让当日经办人立刻补齐。”宋也将案卷轻轻搁置一旁,语气平淡却态度坚决,“无论案件能否侦破、人犯能否抓捕归案,办案流程都不能缺损。”
“是,属下即刻督办。”
萧何悄悄抬手拭去掌心冷汗,心知这位宋大人是真的懂政务,绝非那些只会死记律法条文、装模作样的外行官员。
原本以为新官上任,无非是做做样子、立威造势。
宋也不是在烧新官三把火,而是在实实在在的摸底,摸清沛县的民情底子,摸清县廷的公务底子,也摸清他们这些下属的行事底子。
通篇案卷审阅完毕,宋也缓缓起身。
“随我出去走走。”
“宋大人意欲去往何处?”萧何连忙跟上。
“街上转转。”
萧何又是一怔。
往日县令到任,头几日必然都是稳坐公堂,安等下属参拜、乡绅拜见,摆足官仪。
这位倒好,屁股还没在公堂坐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