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设经史、律法、诸子、蒙学各类书区,摆放满崭新的印刷典籍,将这间铺面正式改造成大秦第一座公共图书馆。
从此,书籍不再锁于高门深院,普通人家与寒门学子都可以到这里看书阅籍、识字求学。
盘踞天下数百年的世家学识垄断,在这一刻被宋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
咸阳东市的晨鼓刚刚敲过三遍。
日头从城楼垛口斜斜地照下来,把一间新挂匾额的铺面照得亮堂堂的。
匾上“图书馆”三个小篆。
铺门一开,早就等在街对面的百姓呼啦啦涌上来,却又在门槛前齐齐刹住脚。
一个穿麻褐短褐的男人探着脖子朝里瞅,瞅见满架满案摞得齐整的纸册,嘴里“嚯”了一声,回头对着后头的人说:“这得是多少卷啊?”
他身后是个半大的小子,细胳膊细腿,衣裳打着七八块补丁,怯生生地蹭到门边一张矮案前。
案上摊着一册翻开的新书,纸白得像初冬的雪,上头墨字工工整整、横平竖直。
小子盯着看了半天,两只手在裤子上使劲擦了又擦,这才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纸面,“软的……阿翁,这纸是软的!不是木牍!”
闻言,被叫阿翁的老农大步挤过来,也学孙子那样把手在身上蹭净了,伸出一只满是茧子的大巴掌,小心翼翼地覆上书页。
“当年你曾祖给人抄了半辈子简,一捆竹片压弯了腰,到死都没摸过一本书。”他指着书页上的字,“你给阿翁念念,这上头写的是啥?”
小子凑过去,磕磕巴巴地认:“关......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旁边几个同村的少年围过来,脑袋挤着脑袋,破旧的麻布衣裳蹭在一处,谁也不嫌谁。
其中一个翻到后面几页,忽然倒抽一口气:“《秦律》!这儿有《秦律》全文!”
图书馆外头人越聚越多,挤不进来的就趴在窗口朝里瞅。
有人冲里头喊:“小子,那些字全都能认?没人教也能看?”
里头有人应:“能看!不识字不打紧,认得图也行!”
那人听闻搓了搓手,咧嘴一笑:“赶明儿把咱家小子送来,让他自个儿瞧。”
黄昏时分,鼓楼传来暮鼓的声响。
黔首们磨磨蹭蹭地朝外走,一步三回头。
有人对守门的吏员拱了拱手,小心翼翼问:“敢问官人,明日可还开门?”
吏员笑道:“开,宋大人说了,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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