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押。”
“证明那些狗东西该死。”
“他们是该死的,朝廷来杀他们,名正言顺,你们就不用背谋反的罪名了。”
赵长根的眼皮跳了一下。
张扣从江阳身后走上来,解下腰间天子赐的佩剑,连同一卷明黄色绸布一起捧在手里。
“相信江大人。”
“我之前也是个地道的庄稼汉。户县的狗县令庞相寿逼死了我全家。”
“我提着杀猪刀冲进县衙,把庞相寿剁了。本以为必死无疑。”
“是江大人,在朝堂上舌战百官保下了我的命,当今皇帝也是个明君,非但没杀我,还任命我做了监察御史。”
他把那卷明黄绸布展开,双手递到赵长根面前。
“皇帝赐我先斩后奏之权,让我杀尽天下贪官。这道旨意是真的,你识字,自己看。”
赵长根接过圣旨的手在抖,抬起头时,浑浊的眼珠子通红。
他盯着江阳的脸,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把这辈子受的委屈全压在喉咙口了。
“我儿子……能活命吗?”
江阳点头,“赶紧平息起义就能,起义军没杀百姓,杀的都是贪官和为虎作伥的乡绅,朝廷查明了真相,这些人本来就该死。”
“你儿子替天行道,只要放下武器配合朝廷善后,我保他不死。”
赵长根的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两条腿一软,蹲了下去,用力抹了一把脸。
身后那些村民互相看着,有人放声哭了出来,有人把手里的锄头扔在地上。
等赵长根缓过来了,江阳才蹲下身,跟他平视。
“老人家,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陈俊到底干了什么。”
赵长根抬手抹掉眼角的水渍,嗓子还在颤,但说话条理清楚了。
“陈俊来西乡五年,头一年装好人,减了半成税,百姓还夸他是青天。”
“第二年就露了獠牙,他大哥陈达,他小舅子周楷,带着一帮外地来的地痞在县里横行,看上谁的地就要谁的地。”
“你不卖?行,明天起没人租牛给你耕田,犁也借不着,种子铺也不卖给你种子。”
“不租牛你就种不了地,种不了地一年就没收成,没收成你就交不起税。”
“交不起税就抓你去服徭役,你一走家里就剩老的小的,他们再来收地,一亩好田一贯钱,你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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