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要爬起来干活,只觉得这孩子是真孝顺啊,多好的孩子啊,张启山真不是个东西啊!
张小复养好了伤之后,不敢照镜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之后,再一次习惯性的往张拂晓给的地址去了,这些年他去过不止一次,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要去看看,可是一直都没找到张拂晓,本以为这一次也是无功而返,可谁知道,他再次见到了她。
苏州的巷子窄,窄到阳光只能劈成一条线落下来,偏偏就落在她身上。
张拂晓穿了件月白的新中式长裙,领口盘扣系得规整,裙摆被巷风轻轻撩起一角,像是宣纸上化开的淡墨,她微微侧着头,睫毛上沾了碎光。
"妈妈——"
声音奶声奶气,含含糊糊,像是嘴里还含着半个没嚼烂的字,张拂晓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自然地换了方向,朝着声音弯了眉眼。
张起灵从廊下走出来,单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替那小小的脑袋挡了挡檐角漏下的灰,孩子趴在他肩头,手里攥着一颗不知哪来的糖,冲张拂晓伸出黏糊糊的手掌,咿咿呀呀地叫。
张起灵停在她面前,没说话,只是把孩子的手轻轻按下去,免得糖浆蹭上那件白裙。
张拂晓伸手接过去,孩子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咯咯地笑。
三个人站在巷子里,日光从他们头顶漫过去,像一幅被人不小心画得太温柔的工笔。
张小复的手指抠在墙砖缝里,发丘指快要把砖头抠出来了,他自己浑然不觉,他看着那个画面,看着张起灵替她挡灰的手、看着她接孩子的动作、看着那个孩子在她怀里笑,目光像被人一刀一刀往里剜。
他想起当初因为麒麟和穷奇的差距,去求族长,张起灵轻描淡写的点头,然后就进了张家古楼消失不见。
结果人家不是证婚的,是新郎。
他想冲上去,想把那个画面撕开,想告诉张拂晓这个人说过什么、答应过什么,想问她知不知道,手伸出去半寸,又缩回来。
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纱布早拆了,但皮肉长成什么样他知道,张家古楼留给他的东西,比记忆更深,下半边脸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皮肉蜷缩在一起,像被火舔过的纸,肩膀上的骨头都融化了。
巷口逆光,他们看不见他,可他要是走过去——
张拂晓会先看见什么?
是那张她熟悉的脸,还是那片她不认识的疤?
孩子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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