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了气。
"行了行了,这出戏够他们喝一壶的。"张拂晓收了笑,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符。
符是紫色的,叠成一只纸鹤的形状,翅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篆文,连墨都是拿雷公藤的汁子调的,墨色里透着隐隐的紫光,她把纸鹤往天空一抛。
"去。"
纸鹤没有飞,它停在她指尖上,翅膀一张一合,像在喘气,整片天空的云忽然都停了,连风都不动了。
黑瞎子嘴里的瓜子忘了嚼。
下一秒,天黑了,不是真的黑,是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从云缝里漏下来,把整片天都照成紫的,那道亮越来越粗,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道光柱,从云层里直直地劈下去。
“轰——”
靖国神厕的屋顶炸开了。
整座正殿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木头瓦片飞出去几丈远,院子里那棵三百年的老松树被连根拔起,倒下去的时候正好砸在鸟居上。
纸人们早早散了,只剩下那些牌位在火里噼里啪啦地响,像在叫,又像在笑。
火光冲天,半边天都红了。
张拂晓站在云窗边,看着下面,她没笑,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黑瞎子在旁边也收了声,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火,平静得像两块玉。
"下一道。"张拂晓又摸出一张符。
"轰——"第二道雷比第一道还粗。
这一次劈的是那根刻着"神道"两个字的石柱子,柱子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十几丈远,正好砸在神社门口那面铜镜上。
小日子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消防车堵了三条街,可他们连神社的门都进不去——纸人又回来了,列成两排,堵在门口,牌位当枪使,把冲进来的人一个个拍回去。
黑瞎子在云上鼓起了掌:"小祖宗,瞎子算是服了。"
"还有。"张拂晓第三道符已经在手里了。
这回她没立着等,慢慢把符往天上一松,纸鹤飞得很慢,绕着火光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扎进那座正在燃烧的正殿里。
那火突然变了颜色,从红变金,从金变白,最后凝成一根光柱子,笔直地冲着云霄。
靖国神厕的火焰在下面变成一个亮点,最后被云层盖住,什么都看不见了,云朵稳稳地悬在万米高空。
底下的小日子急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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