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守山人到底还活没活着?大半夜的还不下来?不会是死了吧?"
张海侠没接话,目光一直盯着山道,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上终于有了动静,不是跑,是晃,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山道上晃下来,走得不快,脚步还有点飘。
借着月光能看清他的模样——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都没系好,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整张脸臭得像欠了他八百两银子,眼睛半眯着,嘴角往下撇,一看就是有起床气,而且是被吵醒的那种。
张海楼一看这架势,嘴就痒了。
"嚯,这是守山的还是守坟的?穿成这样,是梦里赶路呢?"
张海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张海楼差点没站稳。
"你干嘛?"
张海侠没理他,眼睛盯着下山的人——这道士的领口歪得离谱,脖子上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块红印子,不大,圆圆的,颜色很浅,但在这种光线下特别显眼。
张海侠的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很淡,几乎要散尽了,但那股香味确实存在,不是道观里常有的檀香,也不是山里的野花香,是女人身上才会用的那种,甜丝丝的,带着点脂粉气,张海侠慢慢松开了拽着张海楼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闭嘴。"他压低声音。
张海楼一脸莫名其妙:"我说两句怎么了?"
"闭嘴。"张海侠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点。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他再仔细看了看那个道士——衣服没穿好,头发乱糟糟,脖子上有印子,身上有味道,大半夜的从山上下来的,脸上还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怒气。
张海楼:"……"他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得,这是打搅人家好事了。
张千军万马走到两人面前停下,抬眼看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更臭了:"谁发的穿云箭?"
声音哑哑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从什么奇怪的状态里被拽出来,张海楼看了看张海侠,张海侠咳了一声,上前一步。
"是我干的。"
张千军万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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