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那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被押解上来的刘式颉。八百年的岁月沉淀在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一切的漠然。
此前已经有数十人正俯首在那人身前，听到后面的动静，总算松了一口气。
“头儿！”老邓头率先抱拳行礼，姿态恭敬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老李紧随其后，姿态更低一些。
“探查小队归来复命！路上遇到此人，自称遭遇强人劫掠的客商，形迹可疑，特带回请头儿定夺！”老邓头的声音沉稳，直接汇报，并未提及老李。
被称为“头儿”的男人——刘式颉前世的“好兄弟”，如今这片土地的主宰者，目光在刘式颉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老邓头。
“小邓，”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丝对老部下的随意，“怎么回事？耽搁了这么久？”
老邓头连忙解释：“回头儿，路上撞见这小子躲在村外巨石后面，鬼鬼祟祟。盘问之下，他自称被强人劫掠，言语多有漏洞。想着带回村细细审问，或许能榨出点有用的消息，这才耽误了行程。”
他隐去了自己路羽摔倒的洋相，也强调了刘式颉的“价值”。
头领的目光再次落到低垂着头的刘式颉身上，那目光锐利依旧，带着穿透力。“客商？”他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抬起头来。”
刘式颉依言，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抬起头，目光对上高台上那张陌生而威严的脸。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空洞、疲惫、无害。
“何方人士？遭遇何种强人？货物、驮兽何在？”头领的问题简洁直接。
刘式颉心中早已打好腹稿，脸上堆起苦涩和恐惧：“回……回禀大人，小的本是南边的行脚商人，这次……这次是第一次往北边跑货，想探探新路。
谁……谁知刚进了前面那片林子，就……就遇上了一伙蒙面强人！
他们……他们凶神恶煞，穿着黑色衣袍，脸上……长着鸟啄，嘴还是被人用不知道什么的线缝上的！
二话不说就抢啊！我的货物、盘缠、还有那头老驮兽……全……全没了！
我……我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就……就被这位大人他们发现了……”
头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锐利的目光在刘式颉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捕捉任何一丝异样。刘式颉的心跳在平稳的表象下微微加速，但他控制得极好。
“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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