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是否完全符合宫廷礼仪,他在乎的是结果——红叶是否真的因此来了王城,以及,你是如何让她‘不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深:“至于那句话能被谁听见……人主若真想保密,自有万千手段。既通过你之口,便是默许此话会经你之口,入他人之耳。关键在于,你如何控制这句话引发的‘势’,又如何在这股‘势’中,达成你的目的。吕违的‘大清洗’,可以成为你的‘势’;红叶对你的信任与担忧,也可以成为你的‘势’。关键在于,你如何串联、引导、乃至制造新的‘势’。”
洪阳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刘式颉心中那团乱麻瞬间理清了主线。人主给的并非一道简单的传话任务,而是一个综合的考题,考验的是他在复杂人情、既定规则和自身危局下的权衡、应变与掌控能力。
“多谢前辈指点。”刘式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晚辈知道该如何下这第一步棋了。”
红叶瞥了一眼刘式颉,意味深长道:“我看你并非不懂,只是一直在为自己增加难度,是想以此来向人主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证明自己的价值?
刘式颉微微一怔,随即陷入短暂的沉默。云气从身侧飞速掠过,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墨绿山峦,龙潭的轮廓已越来越近。他确实在反复权衡每一种可能的“传话”方式所带来的不同后果,计算着吕违的反应、红叶的心情、人主的意图……这过程复杂而耗费心力,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般的推演。
但被洪阳如此直白地点破,他才恍然意识到,这种近乎“自我加码”的谨慎背后,或许真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向那位高居王座之上、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人主证明:即便任务失败,即便身处绝境,他刘式颉依然有值得被“看见”甚至被“利用”的价值。
不是愚忠,不是乞怜,而是一种基于清醒认知的、对自身能力的展示与博弈。
“前辈明察。”刘式颉没有否认,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轻,“晚辈身无长物,唯一能倚仗的,或许便是这点还算堪用的心思。若连这都藏拙,怕是真要被弃如敝履了。”
洪阳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那点不甘熄灭的微光。他没有评价刘式颉的“证明”是对是错,只是淡淡道:“心思可用,但需用在实处。与上位者博弈,过度的算计有时反露怯懦。直指核心,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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