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炭确实紧……”
“炭呢?”
蒲云山又问了一遍。
“她现在已经赎身了。跟我一样是王府的人,连炭都不配用吗?”
老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喊龟奴。
“去!去库房搬两筐银丝炭上来,快点!”
……
安阳。
第四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顾墨辰坐在地牢木椅上,狐裘早已脱在一旁,里衣湿了大半,额角的青筋还在跳。
地牢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子里发闷。
他抬手抹过脸,掌心沾着水,指缝里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南街粥棚那一场闹剧,围观的人少说也有几百。
他堂堂安王,披着狐裘冲进人群,追着一个路过的女眷喊“别走”,最后被亲卫按着拖回马车。
这事哪怕安阳城里的人不敢明着说,酒楼茶肆、米铺赌坊、各家后院,总有人会添油加醋。
不出三日,京城便能听见。
顾墨辰盯着被压在长凳上的陈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打。”
两名亲卫抡起脊杖,木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地牢里传开。
陈情的手被反绑在身后,额头抵着长凳边沿,第一棍落下来时,他咬住牙没出声。
第二棍。
第三棍。
衣裳很快裂开,血从后背渗出来,沿着腰侧往下流。
顾墨辰盯着那片血色,胸口仍旧没松半分。
“陈情。”
陈情抬起头,脸侧蹭满灰土,嘴里已经有股铁锈味。
“属下在。”
“你给本王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