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叼着半根青菜。
“再高点!”
蒲云山低头看他。
“你到底懂不懂修墙?”
拓跋莽把碗往旁边一放,叉着腰嚷嚷。
“你还说我?”
他刚张嘴,便被蒲云山从上头踢下一块小木屑,正砸在脑门上。
“你少在下面乱喊。”
拓跋莽捂着额头,气得瞪眼。
“蒲优等,你敢砸俺?”
蒲云山把房梁卡好,跳下脚手架,拍了拍手上的灰。
“砸偏了。”
“要是砸准了,你该去医馆躺着。”
拓跋莽被噎得半天没说话,转头端起面碗,狠狠干了一大口。
秦红袖站在墙外,看着蒲云山又去搬砖。
他背上沾着灰,手上全是木屑,额头也出了汗,脸上却没半分不耐烦。
拓跋莽喊他搬木头,他便搬木头。
工匠说泥灰不够,他提桶去和泥。
墙边有块砖松了,他蹲下来拿工具一点点撬平。
他签了五年契书,干得比谁都起劲。
秦红袖攥着食盒提手,指腹被竹篾勒出红印。
昨晚那些想好的话,忽然全堵在喉咙里。
她原本打算把剑穗还给蒲云山。
再求顾墨染把那份五年契书烧了。
一千两银子,她可以回花间楼重新签契,可以继续接客,蒲云山没必要赔进来。
可此刻看见他搬砖时还扭头冲拓跋莽笑了一下,她又有些舍不得。
这人太傻。
傻得让人想把他拉到怀里。
“秦姑娘。”
身后有人开口。
秦红袖肩膀动了动,回过头。
柳如烟穿着月白色披风,手里拎着一只小铜炉,炉盖上冒着淡淡热气。
她从偏院出来,目光先落在秦红袖手里的食盒上,随后又扫过她袖口鼓起的位置。
“来找王爷?”
秦红袖将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嗯。也来看看蒲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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