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下方,带着一点奶香混着洗衣液的清甜。
那一瞬间,秦戾川很想打自己一巴掌。
是他龌龊。
是他不择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可她却一如既往地依赖他。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嗓音哑了几分。
“乖宝。”
“嗯?”
“明天陪我回趟老宅,好不好?”
“不要。老太太不喜欢我,回去了她又该甩脸子给我看……我才不去。”
“大哥留了一封信,是给你的。”
南絮不动了,久到秦戾川以为她又睡着了。
然后她慢慢抬起脸,那双刚睡醒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望着他,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爸爸?”
“嗯。老太太说,信指名给你的。如果你不回去,她就扔了。”
她叫秦渊,一向叫爸爸。
其实从小到大,秦渊从未拿父亲的身份压过她。
与其说是爸爸,不如说是一个朋友,一个总能笑着问她今天想吃什么的人。
他陪她长大,送她上学,替她挡过老太太所有的冷言冷语。
后来他生病了,走得很突然。
南絮记得那天下午,她削了一个苹果端到他床边。
秦渊笑着伸手,说我们絮絮长大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一块。
“……好。那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