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所致。”
赵允谦冷笑一声:
“忠勇侯爷这话说得,倒像是您亲眼看着幽谷先生作画似的。”
江尚绪面对这句嘲讽并不恼,只是微微摇头。
“殿下说笑了。臣确实没有站在一旁看着幽谷先生作画。而是,这幅画,本就是臣所作。”
殿中彻底安静了。
赵允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既然是你所作,那不就是假的?”
他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你……你是说,你就是幽谷先生?”
江尚绪转过身,面向景隆帝,躬身道:
“不敢欺瞒陛下,幽谷确实是臣的化名。”
殿中哗然。
只听江尚绪娓娓道来:
“当年,臣年少意气,与好友打赌,抛开江家与探花身份,自己的画作究竟有没有人认可。便化名幽谷,将三幅字画拿到书舍去卖。不料意外被几位老先生看中,一时有了些名气。”
赵允谦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喃喃道:
“不可能……幽谷先生怎会是你……”
江尚绪没有理他,“那间书舍,是臣名下的产业。前些日子臣做的那幅新作,也是为了悼念亡妻。臣的书房中,也有相应印章。陛下若不信,皆可派人查探。
还有知晓此事的好友,其中两人已过世,只有嵩山书院的山长还在。若非今日这幅画被航儿呈至御前,关于幽谷之名,臣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殿中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众人虽然震惊,但仔细想想,这完全说得通。
江尚绪本就是探花出身,诗文书画俱佳,他若说自己是幽谷先生,并非没有可能。
再者这么多年,那间小小书舍,以及幽谷先生能够这么有恃无恐,世人不本就猜测,其身份不凡吗?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侯爷,既然您是幽谷先生,为何中间隔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新作问世?若非那幅《枯荷孤鸟图》再次问世,众人还以为幽谷先生已经……”
江尚绪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当年,长子与家父接连离世,心境大变,此后,再难做出此等画作。”
殿中安静了下来。
一些年纪大些的朝臣开始回忆起来,似乎确实如此。老太师和江瑾过世后,便再也不见幽谷先生的新作问世。
那段时间,正是江家最艰难的日子。
至于为何前年又忽然有了《枯荷孤鸟图》,有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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