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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行了礼,在祖父对面坐下。
江临没有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直有暗线定时传信回府。此刻只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欣慰。
“祖父,孙儿在登州时,遇到了一件事。”
“哦?何事?”江临问他。
“去年冬日,登州雪灾严重,城外聚集了大量灾民。可登州府衙却只每日施两顿稀粥,粥里能照见人影。有人问询,衙役只说粮食有限。按理说,朝廷应该发了赈灾粮才是,怎么也不可能只有那么点。”
江临眉头皱了起来。
“登州知府是何人?”
江瑾道:
“姓赵名仲和。孙儿打听过,他在登州任上已有五年,前两年的考评都是中上。”
他顿了顿,又道:
“因为施粥有限,登州去岁冬日里死了不少人,可他们报的数目,据说只有实际的一半。”
江临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你可有证据?”
江瑾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双手递上。
“孙儿在登州时,结识了一位姓徐的乡绅,他的儿子在府衙做书吏。此人将这些年的账目抄了一份,孙儿花银子买了过来。”
江临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面色渐渐沉下去,看完之后将信折好放在桌上,沉默片刻。
“此事祖父知道了。明日我会上奏陛下,派人去查。”
江瑾点了点头,“孙儿替登州的百姓,谢过祖父。”
江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意之色更浓。
忽的又话锋一转。
“听闻你父亲,上午就回府了?”
“是。孙儿回府后,派人去给父亲传了个信。孙儿想着,如今父亲身为吏部员外郎,四月里应是无甚要紧事,这才……”江瑾斟酌道。
江临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来,“行了,忙活一日,祖父都饿了,走,陪祖父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