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得不说,普叙克的自述相当充满哲学色彩,他善于用任何宏大的叙事来包裹自己,也善于消解一切宏大的意义与价值。这使得在任何时候,他都能保持无懈可击。
对待这样一个人,让他承认“自我”的存在,是最重要的一步。
他不是一个为了推翻暴政而献身的英雄,也不是一个渴望被接纳的受害者,而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的人。
于是,任未语再度开口了。
“那么,在现在这个世界里,你想为自己做什么呢,普叙克?”
“……什么?”普叙克微微一愣。
“我知道那些事情了。那么现在,你的愿望呢?”
普叙克所有准备好的答案都是关于过去的。他的罪孽,他的动机,他的不甘……他准备了如何回应审判,如何回应怜悯,如何回应误解。
但他尚且没有准备如何回应「现在」。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罕见地,他露出了一种近似茫然的神情。
“……我不知道。我清楚这一切的虚假,却还是贪恋这份虚妄。曾经的梦想于我而言都是再也不可能实现的过去式,现在……”他顿了顿,忽然微微皱起眉。
“您,是在把这视为一场告解吗?”
“可惜这里不是告解亭。”任未语眨了眨眼,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不过我用了隔音祷言。反正现在都戴着面具,就当做是在告解吧。”
传统的告解亭通常是封闭式的,牧师在中间独立隔间,忏悔者在左右侧隔间,中间由加厚金属格栅+遮光布帘隔开。其间仅留传声缝隙,视觉几乎被完全阻隔。
普叙克皱着眉没说话。
任未语歪了歪头,忽然抬手:“你蹲下点。”
普叙克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下一秒,任未语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眼睫上,让本就昏暗的周遭变得一片漆黑。
“……您在做什么。告解这种事情,似乎不能由牧师来主动发起吧?”
隔着肢体传递过来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闷。
“唔……确实。不过,普通的聊天的话,你就会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判断我的反应、准备下一句台词……这样下去,表演是停不下来的。所以,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你只需要,继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您想要我忏悔吗?”
“可以。如果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忏悔的话。”
隔着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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