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沉默了几秒，突然笑出声来。
笑得很大声，拍着椅子扶手。
松涛厅里难得有了真正松快的气氛。
“好！”
龙老笑够了，一掌拍在桌上，“安安觉得学校没意思，那咱就不上学！”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科学院、国防科工委联合行动，给安安建一个专属实验室。选址、规格、设备清单，三天之内全部报上来。”
何老第一个接话：“我牵头。”
“设备我这边配合。”
钱部长抢着说。
陈永年也跟着站起来：“安安需要什么仪器，列单子，我亲自去协调。”
云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住桌沿，兴奋得两条腿在椅子底下踢个不停。
“真的？我自己的实验室？”
“真的。”
龙老点头。
“那”云安掰着手指头，语速飙快，“要大号的离子束刻蚀机！还要超高真空分子束外延系统！对了，再给我搞一台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
说着说着越来越离谱。
何老掏出笔记本跟着记。
写了三行，手开始抖了。
因为云安报出来的设备清单里，有些型号全国只有两台，有些直接在出口管制名录上。
何老写到第四行，突然停笔。
他回头看了云安一眼：“你刚才报的那个批次号，再说一遍？”
云安重复了一遍。
一个数字没偏。
何老低头继续写。
写了半页纸，他把笔记本合上了。
“安安。”
“嗯？”
何老的声音有些发干：“你那个大号聚变炉……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云安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材料到了就开始。快的话……两个星期？”
何老把氧气罐又抱了起来。
龙老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他侧身，低声朝秘书交代最后的安排。
“通知深市，林女士原住址周边三公里所有监控数据，全部封存。接触过此事的人员，一个不落，重新过背景审查。”
他停了一下。
“另外通知国安二局。”
声音压到最低。
“深市那三个人。”
“一秒都不许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