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你忘了?”
云安拿辣条指着白板,语气痛心疾首。
“何爷爷你也是!你看你这个散度,符号都写反了?”
何老缩了缩脖子,把笔记本挡在胸前,小声嘟囔:“老花眼……正负号太像了……”
“戴眼镜!”
“戴了。”
“换副度数高的!”
陈永年站在最边上,庆幸自己今天切钛合金板切得还算准,暂时没挨骂。
他悄悄凑到何老旁边,压低声音:“你昨晚不是核对了三遍?”
“核对了四遍。”
何老更小声,“但这小子的体系我只能看懂七成,剩下三成全靠猜。猜错了。”
“何爷爷你在说悄悄话!”
何老弹直了腰板:“没有没有,在记笔记。”
云安把白板上错误的部分擦掉,马克笔刷刷刷重新写了一遍。
三行公式,十几个变量,写完甩笔盖,啪的一声扣上。
“看清楚了吗?”
三位院士齐刷刷点头。
“看清楚了就接着干活,第十四层线圈今天必须绕完,不然后面的时间全得顺延。”
云安从操作台上跳下来,辣条往嘴里一塞,踢踢拉拉走向CVD设备。
三个白发老头在白板前面挤成一团,各自抄公式。
周维桢抄到第二行,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云安的背影。
“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仨加起来二百五,”
“别说了。”
陈永年抬手打断。
“二百五这个数不吉利。”
何老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