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经过芳霏姑姑和杨夫人的指点,早就领悟了后宫和前朝本为一体的内核,并不像富察贵人一般以为皇帝宠幸妃嫔是被容色吸引。
瞧着恼怒的富察贵人,她想到了光屏推演中提及的,富察贵人与甄沈二人结怨,最后被吓疯的结局,还是打算提点一二。
安陵容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推心置腹:“姐姐可曾想过,沈贵人的父亲是什么官职?济州协领,那可是从三品的武官,掌一方的兵权。皇上要坐稳江山,自然要先笼络这些手握重兵的臣子。姐姐的父亲虽也是官身,可到底是文官……皇上这般安排,原就不是论容貌家世,而是论谁的父亲对朝廷更有用罢了。”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富察贵人抱不平:“可怜姐姐这般品貌,竟输给了这些身外之物。不过姐姐也别太放在心上,皇上只是先召了沈贵人,又不是只召她一人,日后总有机会的。”
这番话明着是安慰,暗地里却把矛头指向了沈眉庄的家世,仿佛沈贵人能侍寝,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父亲的兵权。
富察贵人听了,心中的恼恨果然找到了一个出口,咬牙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原来是仗着家里的势!从三品的协领就这般了得,若是一品大员的女儿,她岂不是要直接封妃了?”
安陵容见她怒火已经成功转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连忙顺着劝道:“姐姐小声些,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若非这些日子富察姐姐待我亲切,这样的话我是万万不敢同你说的,况且沈贵人与咱们也是姐妹一场,她得了宠,咱们替她高兴就是了。”
“高兴?”富察贵人冷笑一声,“我自然替她高兴,得了这么个好父亲她还不得更高兴?”
她说这话时,脸上连半分笑意都没有,眼底全是不甘,倒是那忌恨少了几分。
安陵容不再多言,只是温顺地垂下了眼帘,她心里清楚,富察贵人的这把火,算是暂时烧不到自己身上了。
至于往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咸福宫,灯烛初上。
沈眉庄端坐着,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用过晚膳又喝过茶,已经快到了休息的时候,她的心却怎么也不得安宁。
今儿是新人能侍寝的头一晚,整个后宫的妃嫔都在期盼着会是自己,她虽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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