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她带着两个小宫女,转身离开了延禧宫。
竹息走后,延禧宫的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富察贵人还站在原地,只是身子还有些微微发抖,脸色也红白交加,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安陵容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只是平静地从富察贵人身旁走过,进了自己的偏殿。
竹帘落下的那一刻,安陵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眼时,方才眼中那楚楚可怜的神态已经尽数消退,眼中的讥讽和冷意一闪而过。
云舒连忙迎上来,眼圈虽然还是红的,声音里却已经带上了些幸灾乐祸:“小主,这富察贵人还真是受不得激。”
安陵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透过竹帘的缝隙,看向院子里正将来搀扶自己的宫人甩开的富察贵人。
那位满洲贵女此刻惶恐不安,几度欲冲出去向太后解释,却又像是放不下面子一般来回打转踌躇,只能将气撒在身边伺候的人身上。
这一切自然都是算计好的,今日云舒在竹息跟前说了这样的话,太后就算不是想为她出头,也要查明安陵容的人有没有胡言乱语给别人上眼药。
就算今日竹息不来,富察贵人的言行也会通过别的方式传到太后的耳边,只是富察贵人今日实在倒霉罢了
安陵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竹息送来的那个食盒,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她知道,从今日起,富察贵人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辱骂她了。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宫里的事,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今日压住了富察贵人,明日还会有张贵人、李贵人、王贵人……一个一个地冒出来。
她总要学会自己站起来的。在这后宫里,没有靠山,再多的眼泪和隐忍,都是白费。
而她,正在一步一步地,为自己寻一座真正的靠山。
直到有一日,我自成山,再也没有人敢对我的出身随意指摘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