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出了碎玉轩,立刻便赶往太医院,他心里头像揣了一窝兔子,扑通扑通地跳,惴惴不安极了。
他一个小小太医,若是被那暗中要害莞常在的人盯上了,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卫临越想越不安,回到太医院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延禧宫走一趟。这件事必须让昭贵人知道,一来是表忠心,二来也是让昭贵人心里有数,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盼着昭贵人能不能捞自己一把。
卫临提笔写了道温补养身的药方,写完后,他叫来太医院负责抓药的小太监,照着方子抓了一包药,拎在手里也算是师出有名,便急忙往延禧宫赶去。
可惜他扑了个空,安陵容不在延禧宫,一早就去了寿康宫侍奉太后,要到晚间才能回来。
卫临在延禧宫左右等不到人,离他下值的时辰又快到了,只能把药包交给宝鹃,又低声叮嘱宝鹃等小主回来了记得说自己有要事禀报,这才匆匆走了。
安陵容从寿康宫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她扶着云舒的手刚走进延禧宫的大门,宝鹃便迎了上来,面上带着几分急切,低声禀报:“小主,下午的时候卫太医来了,等了小半个时辰,见小主没回来,留下一包药便走了。后来余答应也来了,奴婢说小主不在,她也不走,说有话要跟小主说,一直等到现在。”
听了宝鹃的话,安陵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余莺儿禁足三个月,好容易解了禁足,前几日一直忙着巴结华妃,怎么今儿这么有闲心,跑到她这儿来坐着干等?
她心里头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偏殿。
余莺儿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安陵容绣筐里绣了一半的帕子,像是在细细欣赏。
“余答应怎么得空来我这坐坐?”安陵容笑着开口。
余莺儿见安陵容进来,面上浮现一抹笑,起身行了礼后才温声答:“许久没见昭贵人了,心里头惦记着,便来走走。再者,姐姐晋位贵人又得了封号,妹妹还没恭贺过呢。这不来给姐姐道喜?”
安陵容笑了笑,她知道余莺儿不是来恭贺她的,毕竟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多么深刻的情分,从前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余莺儿今日来,必定是有事,而且说不得便与甄嬛或是卫太医相关。
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安陵容抬手示意她起来,走到她对面坐下,接过帕子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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