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在出过汗的身上格外凉爽。
曹琴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眼睛缓缓吐出,像是在把方才那些小心翼翼和委曲求全都一并吐出去。
当初为了温宜能够平安诞下,她已经上了华妃的船,如今为了能让温宜待在自己身边,也不得不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了。
只是华妃这般狠辣,自己跟着她真的能够善终吗?
茹古涵今里,皇后正准备卸下钗环后歇息,剪秋站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拆解发髻,动作轻慢,生怕扯疼了她。
簪子、珠花、步摇......最后是那顶沉重的皇后发钿,一件一件地取下来,放在妆台上的匣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剪秋的目光落在娘娘乌发中的几根银丝上,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捏住其中一根,轻轻扯断,夹在指缝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她不愿听见娘娘伤怀年华流逝,也只能这样做了。皇后却像是察觉了什么,目光在铜镜里微微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剪秋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不满和愤懑:“沈贵人这才侍奉皇上多久,竟然就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