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齐薇薇踉跄了一步,站稳了脚。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下了一场冰雹。
茶几的玻璃台面整个碎了,塌陷下去,露出底下变形的铁架子。
花瓶碎了三个,瓷片和半枯的花枝散在墙角。
墙上挂着的相框全被扯下来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玻璃都碎了,有几张黑白照片从框里脱出来,踩上了半个脚印。
沙发上躺着一只枕头,被撕开了口子,荞麦皮翻出来,黑黝黝的一团一团。
地上还扔着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齐薇薇脱口而出:“丁姨,您家遭了贼了吗?报公安了吗?”
说完她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话。
什么样的贼,会专门砸玻璃、搞破坏呢?
丁敏莉没有回答。
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齐薇薇,肩膀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短袖,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头发散了大半,碎发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趿拉着那只仅剩的拖鞋。
她慢慢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