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
下身是丁维钧的深蓝色长裤,裤腰明显大了,用一根黑色的鞋带系着,在小腹前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裤腿也长了,挽了好几道,堆在脚踝上。
脚上还是那双大了不止一码的深蓝色塑料拖鞋,里面穿着一双白袜子,袜筒松垮垮地堆在脚后跟。
这一身男人衣裳穿在她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滑稽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的头发洗过了,比昨天整齐了些,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在脑后。
但那张脸——齐薇薇隔着几步的距离仔细打量——还是那种蜡黄的、干瘦的、被监狱生活磨去了所有光泽的模样。
颧骨高耸,两颊凹陷,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像是两个黑洞。
只有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变,那种阴冷的、毒蛇般的光,在看见门口三个人的一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唐爱军站在门框边,什么都看不见。
他听到屋里有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后退了半步。
他还闻到了一股气味,那种廉价肥皂混着某个女人特有的体味,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