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站在坡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坡底两个沾了一身灰的女人。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了我直接就地给你们挖个坑埋了,连草席子都省了。”
秦萍和宋香荷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土。
呆呆地看着坡顶。
宋香兰这辈子最烦拉架。
遇到亲人作妖,她绝对只拱火不浇水。
“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没人拉偏架。”
宋香兰指着秦萍开骂,“怂货玩意。打架还得挑人多的时候,指望别人来拉架显摆你没能耐。
宋西那么单线条一言不合动拳头的人,怎么有你这么个只会缩在后头咋呼的妈。”
骂完秦萍,炮口调转直轰宋香荷:
“还有你。以前狗眼看人低,嫁到城里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合着你嫁进老鼠窝,不偷一点东西浑身痒。
手那么贱,干脆拿刀剁了干净。
儿孙都一大堆了,还干这种没脸没皮的勾当,子弹见了你那厚脸皮都要甘拜下风喊脸皮厚穿不透。”
宋香荷被骂得脸皮挂不住。
手脚并用想要往坡上爬。
聂大花带着几个妹妹往前一站,死死堵住路口。
“二姨,还没到吃饭时候呢,你急什么。”
宋香荷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起眼泪,扯着嗓子干嚎:
“我知道我穷惹你们嫌。你们有了挣钱的买卖全都捂着防着,一个都不带我。一家人就把我当外人。我要去爸妈坟头哭诉。”
宋香兰一口唾沫啐在脚边,“不仅不带你,还要让你天天看着眼红嫉妒。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恨我恨得牙痒痒又干不掉我的怂样。
一把年纪还去爸妈坟头哭诉,平时也没见你给他们烧纸钱。
我每年成堆的金银纸钱烧过去,他们在地下富裕的生活全靠我。你把眼珠子哭出来也没用。惹恼我,我叫他们明年破产。”
宋家爸妈……姐妹吵架,连鬼都要被威胁。
宋香兰那张嘴毒得能把死人说活。
“但凡你那几个儿子长点人样,大家也不会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
一说起干个体户,你们老唐家一个个撇着嘴嫌弃得不行。
现在看人挣到钱了又开始发酸嫉妒。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便宜全让你们占,全世界都围着你们转。身上插一根蒜,就当自己是保护动物。”
宋香兰讲究个雨露均沾。
骂完宋香荷,转头死盯着秦萍,
“秦萍。你刚才不是闹着要打架吗?今天就在这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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