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周放抬眼看去。
安西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着红色格子呢子裙,脚下是一双半高跟的牛皮靴子。原本顺溜的长发现在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唇上涂着口红。
站在那里。
洋气、精致,连半点市井烟火气都不沾。
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完全是个在海市街头被人追着看的大小姐。
周放的目光迅速移开,胸口泛起一阵针扎的疼。
他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大宝二宝呢?没带过来?”安西漾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周放面前。
“没带。”周放嗓音发紧。
他这副沉着脸的样子,跟过来的安母眼里。
那是上不得台面的穷酸气还要自卑自傲。
“坐吧,别杵着当门神。”安母拉长了脸,眼角挑着斜视周放,“摆出一张吃亏老实人的脸给谁看?你这副委屈样子是觉得我们委屈你了。”
周放没接话。
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我说错你了吗?”
安母在他对面坐下,尖酸的腔调在屋里打转,“我家囡囡嫁给你,算你周家祖坟冒青烟。
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白给你生了两个带把的儿子。
我囡囡最黄金的几年青春全搭在你们那破地方,给你一个泥腿子洗衣做饭。”
安母越说越来气,伸手用力拍了拍沙发扶手。
“现在想想我们真是亏死了。早知道能赶上出国这波热潮,当年打死我也不可能让她跟这个乡下泥腿子扯上关系。”
周放抬头看着安母,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妈,你少说两句。”安西漾皱着眉拦了一句。
“我凭什么少说?他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安母根本不买账,“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海市这地界,想找我家囡囡这种条件的,队伍能排到黄浦江去。
你一个乡下靠着两亩薄田过日子的泥腿子能跟谁比?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婚必须离。”
安西漾无奈的看向周放。
“周放,我叫你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周放看着安西漾的眼睛,“谈离婚,还是谈出国?”
安西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我的签证下来了。”
周放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今天来,本以为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这几个字真正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心口还是被扯得生疼。
“所以呢?”周放盯着她。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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