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野猫。
顾玲哆嗦着嘴唇,死死咬着牙,极其缓慢地把那张血肉模糊的小脸从臂弯里抬起。
顾真伸出手。那只长满厚茧、刚刚还握着刀柄要杀人的手,此刻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轻柔,覆上了妹妹未受伤的右侧脸颊。
大拇指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绕开伤口边缘,轻轻蹭掉粘在她眼角的一粒带血的土渣。
“疼不疼?”
顾玲拼命摇头,可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却越掉越凶,把脸上的泥血冲刷出一道道白沟。
顾真没再问。
他收回手,身子借着宽大粗布褂子的遮掩,意念瞬间切入玄灵空间。
医药区。货架上。一小瓶碘伏,几片无菌纱布,一把医用棉签。零帧起手,瞬间出现在他的宽大袖管里。
再转头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看似撕下来的“干净白麻布”。
“忍着点。”
顾真拧开碘伏,褐色的药水浸透棉签。
他托着顾玲的下巴,一点一点、极度细致地清理着创面上的泥沙。
药水接触到破损的真皮层,产生剧烈的刺痛。
顾玲单薄的身子像触电般剧烈瑟缩了一下。
阻力出现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别动。”顾真的手腕犹如铁铸,稳稳地托住她,不容拒绝,“泥沙裹在肉里,化了脓就是大病。疼也得咬牙受着。”
顾玲闭紧眼,死死咬住那原本就渗血的下唇,硬是没再挪动半寸。
清理完脸颊,顾真撩起她那条满是破洞的裤腿。
膝盖处的伤口更深,一小块碎木刺还扎在皮肉里。
顾真眉头猛地一跳,捏着镊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镊子一夹一拽。
“呃……”顾玲闷哼出声,眼泪刷地又掉了一串。
为了缓解妹妹的痛苦,顾真再次利用袖管的遮掩,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带豁口的陶杯,里头已经装满了半杯灵泉水。
“喝下去。”
顾玲捧着杯子,牙齿磕着杯沿,咕嘟咕嘟咽了下去。
灵泉入喉,一股奇妙的清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仿佛被一层凉雾包裹,肉眼可见地,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浮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
那股因为惊吓而导致的战栗,也逐渐平息。
顾真拿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当,打结的动作极稳。
可当他绑死最后一个结,大拇指擦过那块沾满妹妹鲜血的烂棉花时,指腹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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