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唰”的一下全炸立起来了。
断指处的剧烈抽痛、一整夜的极度恐惧、加上长期在顾真面前养成的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三股截然不同的情绪绞碎在一起,直接把他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烧了个干净!
“顾真!!!你个没娘养的野种!!!你给老子滚出来!!!”
顾帅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冲着茅屋方向嘶吼。因为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牵动了右手的断指伤口,缠着的厚麻布上肉眼可见地又渗出了一圈新鲜的暗红血水。
“你个王八蛋用邪术害我!你用妖法烂了我的手指!你不得好死!!!”
眼看儿子的伤口又崩裂了。
赵翠兰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搅动,理智也彻底飞了。她一屁股直接坐在硬邦邦的黄泥地上,两条粗壮的腿像泼妇一样用力一蹬,拍着大腿就开始号丧。
“顾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啊!你个断子绝孙的毒蝎子!我儿的手指头都让你给化了!大白天的一根好端端的手指头,莫名其妙就烂成黑水了啊!老天爷瞎了眼啊,怎么不收了你这个妖孽啊!”
赵翠兰的哭嚎声在水库边上回荡,凄厉得像鬼叫。
顾二狼站在前头,一张老脸铁青得发黑。
他没有出声附和。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烟袋锅,手背上骨节发白。
他今天来,绝不是为了像个村妇一样站在门口骂街的。
他要看顾真的第一反应。
如果顾真不敢开门,说明做贼心虚;
如果顾真提着刀冲出来,说明他是个不管不顾的亡命徒;
但如果不按这两条路走……那才是最可怕的。
“都给老子闭嘴!”
顾二狼猛地转过头,压低嗓门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那双充血的老鼠眼像刀子一样剜向赵翠兰和顾帅。
这一嗓子极具威压。
赵翠兰的嚎叫像是被人凭空捏住了喉咙,硬生生把半截尾音憋进了肚子里。
顾帅也吓得一激灵,闭紧了嘴巴。
四周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冬天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刮着茅草顶。
缩在后面的顾枫两眼乱瞟,心里暗自庆幸。
他把身体的重心全压在后脚跟上。
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他保证跑得比谁都快。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那扇被麻绳绑得死紧的破门,从里面,慢慢地、极其平稳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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