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完美地暴露给了这个方位。
不是瘦猴。
那条影子又高又壮,比瘦猴整大了一号。
而且手里攥着的,是一根胳膊粗细、乌黑发亮的枣木短棍。
电光火石间,顾真的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
他的脖颈肌肉死命收缩,肩膀拱起,试图将后脑勺缩进肩胛骨的保护范围里。
同时右脚猛蹬地面,整个身子往右前方闪避!
但,还是晚了半拍。
那根枣木棍子带着一股砸烂西瓜的狠劲,不偏不倚,结实实地敲在了顾真后脑偏左的位置。
“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钝响。
那不是清脆的“啪”。
而是“咚”。
是硬木撞击头骨时那种独有的、让旁观者都觉得骨头疼的闷音。
顾真的视野在这一击落下的瞬间,像是一台被人猛拽了电源线的老式黑白电视机,
画面先是剧烈地闪了一下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所有的景象开始从中心向四周飞速崩裂。
土墙、天空、黄土路,全部碎成了锯齿状的残片,在他视网膜上疯狂旋转。
他的膝盖率先失去了支撑力。
“扑通”——不是跪下,而是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椎骨。
前倾、侧倒。
肩膀先磕在胡同口的泥地上,带起一片冰碴子和干硬的黄土灰。
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在脑壳里面横冲直撞。
疼吗?
奇怪的是,最初的半秒钟,他甚至感觉不到明确的痛觉。
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麻木感,从后脑勺的着力点呈放射状扩散,迅速席卷了整个头颅。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带着热意的温湿液体,极其缓慢地,从发根深处渗了出来。
顺着耳后那道凹陷的骨缝,一点一点淌向脖颈。
血。
顾真趴在泥地上。
他的意识在急速坍缩的黑暗边缘疯狂挣扎。
十根手指死命地往泥地里抠。
指甲刮着冻硬的黄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在试图撑起身体。
但这具身体,远没有前世年轻时锻炼出来的体格,抗打击能力还死稍显薄弱了。
一击命中要害。
脑干震荡。
他撑起了半个肩膀。
又跌了回去。
视野里最后残存的画面,是一双沾满黄泥的破旧黑布鞋,大摇大摆地从矮墙后面绕了出来,踩着碎冰一步走近他的脑袋。
然后是一双更瘦的脚,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地跑过来。
“二狗哥!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