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重新腾起一股焦香的暖气。
“捂暖了再往下咽,别烫着舌头。”顾真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顾玲“嗯”了一声,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那种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踏实感,让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捧着碗,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哥,那些坏人……还会来砸咱们的门吗?”她一边咽,一边小声问。
“不会了。”顾真拖过一张短了条腿的烂木凳,大马金刀地坐下,“王支书今天发了狠话,等于给这块地方上了道符。姚家天那个算盘精,在没摸清底细前,不敢明着来这儿踩红线。”
顾玲长长舒了口气。
可顾真接下来的心思,却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他的目光越过灶膛里明明灭灭的微光,落在对面那面剥落的黄泥墙上。
脑子里那张立体复盘的沙盘,开始以一种极度精密、冰冷的商业逻辑疯狂推演。
姚家天今天被逼退,只是暂时止损。
顾大虎这条老狗,明摆着已经被姚家天攥死了命脉。
今天能被逼着来当带路党,明天就能被当成第二把枪使唤。
还有二房的顾二狼。
老狐狸被“化骨水”断了一指吓破了胆,但这几天缓过劲来,知道自己没真去要他的命,早晚又得背地里递刀子。
四面漏风,三方暗敌。
而最致命的是,今天这出戏一过,他顾真的手脚,被彻底绑死了。
顾真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上。
那虎口粗糙的纹理间,还能隐约看到一点极其微小的、没搓干净的暗红血丝。
昨晚在烂尾仓库,二狗子和瘦猴两条人命,连皮带骨进了玄灵空间。
本该是泥牛入海,死无对证。
可是。
姚家天今天这么一闹,等于当着全红旗大队社员的面,把“二狗子失踪”和“顾真”这四个字,死死绑在了一块儿。
这就意味着,从这一秒钟开始。
他顾真身上,贴上了一张撕不掉的隐形标签。
姚家天手里没证据。
但他有直觉,有怀疑。
只要这种怀疑存在一天。
这片水库,这个破茅屋,就会有无数双隐形的眼睛日夜盯着。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大虎突然在外头被人敲断了腿?
或者顾二狼下地时“意外”淹死在渠里?
姚家天都不需要证据,他只会乐开花,然后顺理成章地以“连环凶杀嫌疑人”的名义,带着公社纠察队直接把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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