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扫地的半截秃扫帚把,都没给留下。
诡异。一种极度不符合常理的诡异感,顺着冷风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人、人呢?”旁边举着蜡烛的手下咽了一大口干唾沫,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我他妈哪知道!这大半夜的,连锅都端走了,能飞天遁地不成?”大飞咬着后槽牙,举着蜡烛在屋里死死绕了整整两圈。
没有暗道,没有地窖。泥地上干干净净。
一个大活人,带着个半大丫头,外加那么多笨重的家当,就算是用牛车拉,这深更半夜的也得弄出大动静。可怎么就凭空蒸发了?!
预判。
对方极其精准地预判了今晚必有夜袭,而且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走,撤!这事邪门,回去报信!”大飞收起刮刀,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被人当猴耍了的烦躁与不安。
……
凌晨三点。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白炽灯还在发着惨白的光。
姚家天靠在藤椅上,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闭目养神。
“笃、笃笃。”门被急促敲响。
大飞推门走进来,衣领上还挂着水库边的冷霜,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人弄回来了?”姚家天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慵懒。
大飞站在办公桌前,脑袋垂得极低:“天哥,没摸着,屋里是空的。”
姚家天眼皮猛地掀开,那双细长的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定在大飞脸上:“空的?人跑了?”
“不光是人,东西全搬空了。”大飞急忙把屋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倒了出来,“锅碗瓢盆、被褥衣服,一根柴火棒都没留。”
姚家天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没吱声。
只是端起了桌上那半缸子早就凉透了的茶水。
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扣在厚实的搪瓷杯沿上。
姚家天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力。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皮肤底下的骨头泛出了森森的惨白色。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破裂声。
坚硬的搪瓷杯沿,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小块。
锋利的碎瓷碴子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拇指的肉肚里,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顺着指尖“吧嗒、吧嗒”地砸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
姚家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流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他伸出另一只手,扯过一张报纸,随意地把流血的大拇指死死包住。
这时候再看他的眼神,之前那点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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