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安稳睡觉、读书。
更重要的是,这间屋只属于她。
女孩都会喜欢拥有自己的小空间。
顾玲把自己的两本旧书放进木格,又跑去外屋抱来叠好的被褥。
铺床时,她舍不得让被角碰到地面,抱着被子来回挪了好几次,忙得额头都冒了汗。
脸上的笑却一直没落下。
白月遥来上课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她先看了看床板下的木箱,又试着将翻板桌放下来。
桌腿落地,严丝合缝,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屋子小,只能多费点心。”
顾真把刨子和凿子收进木箱。
白月遥走到墙边,推了推壁柜门。
木门顺着凹槽滑开,没有向外占地方。
她来回试了两遍,忍不住回头看向顾真。
“木匠铺里的老师傅,也未必能想到这么布置。”
“月遥姐,你看这里。”
顾玲蹲在床头,拉开最下面的小抽屉。
抽屉不大,里面只摆着两根洗得发白的红头绳。
头绳被她理得整齐,连打结的地方都朝着同一边。
“我哥还给我做了一个放头绳的小格子。”
她说话时压着声音,像怕惊动了什么宝贝。
白月遥没有笑她。
她把抽屉轻推回去。
“以后还会有新头绳。”
“也会有钢笔、字典和录取通知书。”
“这个抽屉早晚会装满。”
顾玲脸颊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顾真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肩膀慢松了下来。
院墙砌起来了。
压水井有了。
顾玲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连像样的家当都算不上。
可在这片冻硬的黄土地上,它们却是兄妹俩真正扎下的第一根。
顾真拍掉袖口的木屑。
房子只是开始。
这一世,他不但要让顾玲有屋住、有书读,还要让她堂正走出这片泥地。
水库边的日子渐有了模样。
……
顾家大房却连一顿安生饭都吃不上。
破炕上,顾洪占了大半地方。
他的右腿还缠着一圈旧布,下面垫着叠好的破褥子,摆得像是轻碰一下就会再断一遍。
可伤处早已消肿。
那条腿虽然使不上太大的力,下地走路却没有问题。
顾洪心里清楚,顾宇也清楚。
只有王桂花还被蒙在鼓里。
顾宇鼻青脸肿地缩在炕尾,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结着发黑的血痂。
他身上哪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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